新冠疫情下的家庭宽带服务

日期:2020-03-19


       从今年1月20日至今,全国抗击新冠疫情的大战已经历时一个半月。各界在捐款捐物、奋力救灾的同时,逐步有序地复工复产,包括大中小学在内的整个教育体系,也采取了“停课不停学”等一系列措施。中国电信行业的网络建设,特别是基于家庭的宽带接入,经历了一场不期而遇的大考。这场考试没有事先计划,也不曾有同等规模的预演,大考的结果将直接影响到整个国民经济和社会的运转。与前期在火神山等应急通信保障场景不同,这场考验是全方位的,涉及网络技术应用、网络基础设施规划、建设、维护、可用性保障、冗余与灾备等方方面面。任何即使是很局部的瑕疵都会被瞬间放大,并直接影响到全民复工复产复学的进程。

      01家庭宽带接入现状

据工信部发布的信息显示,截止至2019年底,中国移动、中国电信、中国联通三家基础电信企业的固定互联网宽带接入用户总数达4.49亿户(其中1.35亿户在农村地区),85.4%的固定宽带接入用户的接入速率≥100Mbps。另据统计,同期的中国家庭数量为4.67亿左右。换句话说,我国基本上做到了“家家有宽带”,“有网可用”已经在城市家庭和绝大部分农村家庭实现。在常规情况下的家庭宽带接入,多承担着有高速传输需求(通常是对下行传输的高速需求)的在线娱乐功能和对个人移动端设备的资费节省方案。

02移动流量的代偿作用

我国移动智能终端普及率极高, 2019年全国移动电话用户总数达16亿户,移动电话用户普及率达114.4部/百人(全国已有26个省市的移动电话普及率超过100部/百人),4G用户总数达到12.8亿户,占移动电话用户总数的80.1%。2019年,我国全年移动互联网月户均流量(DOU)已达7.82GB/户/月。如果按照平局家庭规模为三人计算,再考虑到不同住房面积等因素,在较为典型的城市家庭中,宽带接入与移动流量接入之比应该已经接近1:3。这些移动用户在平时家庭内通过无线路由器分享宽带接入,以节省移动资费。但在特殊情况下,居民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使用体验:打开移动数据流量,暂时补充室内无线路由的信号死角。这些偶发的个体行为,在全民应用层面汇集成为一种普遍的移动流量“代偿演练”,没有人能预想到,这种演练在2020年2月底至3月初的复工复产复教大潮里,起到了历史性的作用。试想如果在过去的两周至一个月内不使用任何这种代偿机制(虽然是自发的)而靠家庭宽带去硬拼,我们的社会经济教育活动会打相当一部分的折扣,尤其是农村地区。这里必须强调,三大运营商在过去几年持续的提速降费,为关键时刻奠定坚实的基础。

近十年以来,电信运营商们投入巨资,完成了巨大的工作量,基本上已经把我国建成了一个“光纤国、4G国”,预计几年后还会进一步建成“5G国”。但为什么在疫情期间,消费者们在享受远程办公或者在线教育等服务的过程中,依然感觉网速不够快呢?人们在社交媒体上发出各种吐槽、自嘲的居家办公不适应的同时,越来越多地夹杂 “我开会99%的时间是在确认别人是否听到……”、“直播网课,一卡一卡的,有点像PPT……”等戏谑的槽点,实际上这就是家庭宽带用于协同办公和在线教育时面临并发数、使用时长、数据量的重重压力下,体现出消费层面而非商用的属性特征。这需要客观看待。

03全社会居家办公

过去两周的居家办公对网络的压力,并不像人们最初以为的,把以前在家夜里网上加班的时长及任务复杂度乘以一个很多倍的系数就可以了。家庭宽带作为典型的消费科技应用,从功能侧重上与企业专线等商用产品是有本质不同的。这一点,从产品资费上体现的极为明显(见文末附图,同一运营商在同一城市的标准资费):家庭宽带的资费只有企业专线的10%左右,其背后的性能要求和服务质量标准自然有着极大的不同,就像家用PC不可能长时间当作服务器来用一样。以往,大型企业办公一般会依托商用专线或企业宽带来进行;现在很大一部分数据量需要靠家庭宽带来承载。以北京市为例:2019年底全市的固定互联网宽带接入用户约为695万户,而仅全市法人单位从业人员人数就不少于1111万人。粗略估计,只需要约一半左右的北京市各类就业人口改为在家办公,就可以把这些宽带端口占满。而且由于大家的工作时间基本相同,相应的并发量也是极大的,可以轻易占满大量网络资源。办公应用的另一特点是对网络上行带宽要求很高,由于家庭宽带的上下行带宽并不对称(很多LAN或者FTTH宽带的上行速率在2~4Mbps),也导致了办公体验不够理想。同时还应看到,办公应用一般是跑在企业内网上的,各企业的IT团队可以自行优化内网环境,让各种网元设备专门服务于所在机构的办公应用。在家办公后,大量的办公应用是跑在公网上的,网元设备资源由所有用户共享,不可能针对某些用户进行专门优化和保障,其体验自然较差。举例来说,同样一个文件(特别是容量比较大的文件)由公司内网上传到公司网盘和通过公网上传,其体验肯定是不同的。

04远程教育的社会化、标准化、常态化

疫情前的在线教育虽原本就是依托家庭宽带,但因特长教育等场景居多,用户总量、占用线路时长和数据量相对有限。疫情爆发后的“停课不停学”使得大量义务教育、学历教育需求需要靠家庭宽带来解决。提供家庭宽带服务的电信运营商和宽带服务提供商同样需要面对并发数、时长、数据量大爆发的严峻考验。传统网课业务上行带宽峰值在2Mbps-20Mbps之间,一些高端网课的上行带宽峰值要求会达到35M~100Mbps,下行带宽需求逐步向300Mbps、500Mbps和1000Mbps发展,对称型上行带宽需求占比逐步提升。如果我们从一个家庭业务(2H)视角去看待疫情下的家庭宽带,大体上可以这样理解:一个五口之家,如果“小孩上网课、父母远程办公、爷爷奶奶看IPTV电视直播”同时进行的话,整个家庭宽带业务的下行带宽峰值会突破200Mbps,上行带宽峰值要求会达到50Mbps以上。而全国,有上亿个这样的家庭,疫情带来的家庭宽带资源占用,是一个天文数字。

研究院(CTRI)观察:

中国的电信运营商,经过历次宽带大提速和“双G双提”,基本上实现了“准斤足两”的入户带宽。正是前期巨大的投入和艰苦的努力,才确保了此次新冠疫情中全中国的社会经济活动共赴云端,运营商交出了满意答卷,全面显示出了国家队的本色和担当。

随着全民社会经济活动的常态化在线,消费者使用家庭宽带的体验瓶颈已经由网络侧转移到了家庭用户一侧。在未来运营商需要向社会大规模投放家庭宽带无线覆盖优化“一揽子”服务,例如提供高性能双频路由设备和提供入户专业服务等,而对于通信设备厂商和智能终端厂商而言,疫情给家庭宽带服务带来的转变,同样激发出一些新的需求,并结合5G、Wi-Fi6等的商用化普及,势必形成新一轮市场热潮。

院长观点:

益普索中国消费科技研究院院长周啓群先生指出,在人类文明史上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件,即以十亿计的人口规模和近百万亿元的年度GDP经济总量,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同步跨越了旧的经济模式进入到一个新的经济模式之内,这就是著名金融学和管理哲学专家张为志教授所阐述的非现场经济。移动互联应用过去十年在中国市场的火热发展,为全社会向基于智慧共享体系的非现场经济演进做了充分的科技准备和心理准备。正如人类历史很多重大在转变一样,中国社会经济生活在一个始料不及的时间点,作为一个整体几乎一夜之间走上云端。疫情终将过去,而居于云端的意识不会回头。今后需要做的,是在上述文章内所述通讯基础设施领域深入发展,以及消费科技的智慧转型。我们充满期待。

来源:益普索Ipsos